2026年1月底,老撾一個偏遠村子里,艾娥在泥地上生孩子,她從夜里開始疼,一直到凌晨才結束,整個過程有兩小時,沒有醫生在場,也沒有熱水,連一塊干凈的布都沒有,她丈夫一直坐在角落,不說話也不幫忙,孩子生出來之后,他問的第一句話是孩子的性別。

接生的是她婆婆,用麻繩綁住嬰兒的頭往外拉,拿舊毛巾墊著,一邊拉扯一邊笑,說這又不是頭一回,裝什麼痛,艾娥喊得嗓子都啞了,沒人遞水給她,也沒人摸她額頭燙不燙,視訊里拍到她汗濕的頭髮貼在臉上,但鏡頭一轉就切走了,后面她有沒有喝上一口溫水,誰也不知道。

這不是偶然發生的事,老撾全國每十萬次生產里,就有187位媽媽去世,北部山區的情況更加嚴重,接近七成的人在家里生孩子,能請到助產士的還不到一成,隔壁泰國農村的助產士上門服務像送快遞一樣頻繁,柬埔寨政府發放免費接生包,而老撾連試點項目都難以推行開來。

村里女人在私下聊天時提到,生了女孩后常被家人冷落,有人親眼看見丈夫把產后虛弱的妻子關進屋里,連續三天不給飯吃,佛教教導人要慈悲為懷,但廟里的和尚從不干涉這些家務事,男人們覺得只要掙錢養家就算盡到責任,至于抱孩子或幫忙擦洗身子,他們認為那不是自己該做的活計。

這段視訊在網上發布后,一天內就有三百二十萬人觀看,但沒有人問過拍攝者在拍完視訊后有沒有離開,也沒有人關心他們是否幫那位婦女找了醫生,去年印度有類似的視訊火了以后,聯合國真的派人去培訓助產員,而老撾這邊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政府2024年發布了《婦幼健康白皮書》,計劃在2030年前將婦女和兒童的死亡率降低一半,但實際資金投入沒有跟上,衛生支出中只有3.2%用于婦幼健康,農村地區缺乏求助熱線、流動醫療點,也沒有可供婦女私下交流的互助群組,這些婦女不是不愿意表達痛苦,而是根本不知道向誰求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