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醫院的病房裡,這一幕讓在場的護士和病友紅了眼眶:病床上躺著剛做完腿部手術的 52 歲女兒,床邊站著兩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—— 她 92 歲的母親和 93 歲的父親。
老母親拄著柺杖,顫巍巍地探著身子,枯瘦的手輕輕撫過女兒打著石膏的腿,眼淚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往下掉。她嘴裡反覆唸叨著:「疼不疼啊?我的閨女怎麼遭了這麼大罪……」 父親站在一旁,沉默地攥著女兒露在被子外的手,佈滿老年斑的指節微微發抖。直到女兒笑著說 「沒事,過幾天就能走了」,他才緩緩鬆開手,從布包裡掏出幾個還帶著體溫的煮雞蛋,塞到女兒枕頭邊:「你從小就愛吃這個,路上熱了三次。」

這場探望,是兩位老人瞞著女兒做的決定。女兒怕父母擔心,住院三天都沒敢說,直到影片時不小心露出了病號服,才被眼尖的母親發現。當天下午,兩位老人就聯絡了遠房親戚,坐了四個多小時的汽車從老家趕來。 「我不來看一眼,怎麼能放心你。」 母親說這句話時,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。她的腿有舊疾,走幾步就要歇一歇,卻堅持自己走到病床前,不肯讓護士攙扶。

病房裡的病友說,老人來了之後就沒坐過一會兒,一會兒給女兒掖被角,一會兒問護士 「能不能給我閨女多加點粥」。護士勸他們去休息區坐,老母親卻搖搖頭:「我看著她,心裡才踏實。」 對 52 歲的女兒來說,這是她第一次以 「病人」 的身份被父母照顧。
「我都當奶奶了,在他們眼裡還是個孩子。」 她哽咽著說,自己原本想報喜不報憂,沒想到父母會拖著年邁的身體奔波幾百公裡。
「父母在,人生尚有來處。」 這句話在這個病房裡有了最鮮活的註腳。當我們在生活裡習慣了扮演 「大人」 的角色,習慣了報喜不報憂,卻忘了在父母眼裡,我們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疼愛的孩子。哪怕他們已經步履蹣跚,哪怕他們自己都需要人照顧,只要聽說我們受了傷,就會拼盡全力來到我們身邊。
傍晚時分,親戚來接兩位老人回住處。臨走前,母親又一次摸了摸女兒的腿,說:「明天我再來看你。」 女兒含著淚點頭,看著父母拄著柺杖、互相攙扶著走出病房的背影,終于明白:世間最厚重的愛,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,而是無論你多大年紀、走得多遠,一回頭,他們永遠在那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