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坐高鐵出差，全程沒刷手機，反倒見證了一場全網熱議的小事，直到現在想起來，還是覺得兩邊都挺尷尬。
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中間隔了一個空位，旁邊坐了個二十出頭的姑娘，穿了條灰絲，安安靜靜地靠在椅背上刷影片。大概過了半小時，斜前方的大叔挪到了中間的空位上，坐下後就沒怎麼動過——眼睛一直盯著姑娘的腿，不是那種不經意的掃過，是長時間鎖定，連手機都沒碰一下。

我都能感覺到姑娘的不自在，她頻頻換姿勢，一會兒交叉腿，一會兒把裙襬往下扯了扯，眼神也時不時往旁邊瞟，臉上寫滿了「發毛」。沒等大叔開口，也沒發生任何爭執，姑娘直接拎起包，起身去找乘務員換了車廂，全程沒說一句話，但那種不適感，隔著座位都能感受到。

晚上刷手機，居然刷到了姑娘發的帖子，標題是「眼神也能讓人窒息」，她吐槽了高鐵上的經歷，說被陌生大叔長時間緊盯，那種被冒犯的感覺比肢體接觸更讓人難受。沒想到帖子一夜爆火，評論區直接吵翻了天。

有人堅定站姑娘，說「被人盯著腿看誰不難受？這就是無形的冒犯」「換我我也怕，女生的直覺不會錯」；也有人翻著白眼反駁，「看一眼就犯罪了？太玻璃心了吧」「穿成這樣不就是讓人看的？」；後來鐵路客服也出來回應，說沒有發生肢體接觸，確實沒法介入管理。

作為全程見證者，我既理解姑娘的不舒服，也覺得大叔有點冤。姑娘覺得被冒犯，起身換車廂，不吵不鬧，體面又清醒，沒毛病；可大叔自始至終沒說過一句出格的話，沒做過一個越界的動作，最後卻被貼上「凝視犯」的標籤，被全網吐槽，想想也挺委屈。

其實說到底，問題的核心不是灰絲，不是「看一眼」，而是邊界感。高鐵車廂就那麼點大，視線難免會亂飄，偶爾掃到別人很正常，但長時間、刻意地鎖定對方的身體部位，就越界了。

法律管不了人的眼珠子，沒法規定「不能看誰」，但做人得有自覺。

眼睛不是攝像頭，沒必要盯著別人的身體不放，多看看窗外的風景，多低頭刷刷自己的手機，別讓自己的視線，變成扎在別人心裡的刺。邊界感這東西，看不見摸不著，卻能決定一車人的舒適度。

出門在外，守好自己的「一畝三分地」，不隨意窺探別人的隱私，不越界打量別人的身體，這不是什麼硬性規定，而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。

少點不必要的凝視，多點分寸感，大家都能少點尷尬，多點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