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州一母親掃墓哭喊，兒子聽到墓中有回應，掘墓開棺後，她放聲大哭。2019年3月17日，春分剛過，貴州銅仁縣桃源村被一層細雨籠罩，村間小道泥濘不堪，空氣裡混著溼潤的草香，與泥土腥起。李秀芳天未亮就起身，套上那件褪色的靛藍布衫，背上竹簍，樓裡裝著三隻線香，一疊黃表紙，還有半碗玉米茶粥。那是他兒子周小滿生前最愛的吃屎。李秀芳52歲，眼角堆滿褶皺，鬢角已染霜雪，背脊微微佝僂。他踩著村後通往墳地的時間，腳步拖沓，似揹負千金。路邊野鷹開的正盛，他卻只盯著前方那條通往兒子墓碑的小徑。

4年前，周小滿出事了，那年他剛滿22歲，職高畢業，在省城一家電子廠做工，攢錢想給家裡換台新彩電，誰知一輛醉駕的轎車撞上了他騎的電動車。小滿當場沒了氣息，肇事司機被判刑，賠了些錢，可對李秀芳來說，那些錢換不回他的獨苗。從那以後，李秀芳的世界像被抽走了顏色。

她和丈夫周大勇本就過得拮據，靠他織草蓆賣山貨，好不容易供小滿讀完職高。小滿是個懂事孩子，每月發工資總會寄點回來，信裡總寫著媽，別太累。可如今，家裡只剩寂靜和空蕩蕩的床鋪。李秀芳喘著粗氣爬上村後那片緩坡，雙腿痠軟的發顫。墳地就在前頭，幾株歪脖子柏樹稀稀拉拉立著，風一吹，枝葉沙沙作響。他把竹簍往地上一放，掏出火柴點燃線香，青煙嫋嫋升起，黃表紙燒的噼啪作響，灰燼隨風飄散。他跪在小滿的墓碑前，手指摩挲著碑上週小滿之墓幾個字，淚水奪眶而出，小滿，媽又來看你了。

李秀芳聲音沙啞。帶著哭腔，今兒春分，媽給你帶了玉米粥，你小時候不是最愛喝這個，媽還記著你總搶著喝，燙的直吐舌頭。

他絮絮叨叨像再和活人拉家常，說了後山竹林裡的竹筍長得不好，說了村裡新修的水渠，總督又提到周大勇這幾年像變了個人，整天悶頭抽菸，小滿你爸他哎，成天借酒消愁，媽勸也勸不動，你要是在，興許還能說說他。李秀芳抹了把眼淚，鼻涕沾了滿手。他低頭盯著墓碑上小滿的照片，那小子笑得眼睛瞇成縫和，活著11個樣。小滿，你咋就走了呢？媽，這日子沒你可咋過啊？你說句話，媽想聽聽你的聲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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