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棟寧靜的電梯華廈里,陳家老大陳正浩心里越來越不安。
自從母親過世,八十歲的父親陳阿公由輕度失智漸漸變得寡言,行動也遲緩。半年前,他們聘請了經驗豐富的本地保姆阿卿姨。阿卿姨五十來歲,做事利落,對阿公也很有耐心,但唯有一個習慣讓陳正浩和妹妹心里犯嘀咕——每次幫父親洗澡,她一定會從里面反鎖浴室門,至少四十分鐘。

「以前其他看護都不會這樣鎖門。」妹妹憂心忡忡,「爸現在話說不清楚,會不會……在里面被欺負?」
網上各種關于保姆虐待老人的新聞,讓兄妹倆的疑心像藤蔓一樣瘋長。陳正浩嘗試委婉詢問,阿卿姨只是笑笑:「阿公怕冷,要洗久一點才舒服,鎖門是怕他著涼或不小心走出來啦。
」但這解釋無法消除疑慮。
終于,在一次阿卿姨請假回鄉下時,陳正浩做出了決定。他買了一個微型攝影機,巧妙地藏在浴室排氣口附近的置物架縫隙里,鏡頭對準浴缸方向。

第二天,阿卿姨回來,一切如常。傍晚,浴室里又傳來水聲,然后是清晰的鎖門「咔噠」聲。陳正浩在客廳如坐針氈,手機連接著監控畫面。
然而,預想中任何可能的粗暴或疏忽都沒有出現。畫面里的景象,讓他瞬間愣住了,隨即眼眶發熱。
霧氣氤氳的浴室里,沒有虐待,只有一場緩慢而專注的「儀式」。
阿公坐在特制的沐浴椅上,阿卿姨沒有用高效的花灑猛沖,而是用一個老式紅色水瓢,從浴缸里一瓢一瓢舀出溫水,輕輕淋在阿公的背上、肩上,動作輕柔得像對待嬰兒。
她口中哼著輕柔的、不成調的台語老歌旋律。
接著,她拿出一罐爽身粉,不是隨意撲撒,而是仔細抹在阿公容易發紅的皮膚褶皺處,然后用軟毛巾輕輕印干。最讓陳正浩震驚的是接下來的畫面——阿卿姨從柜子里拿出一個老舊的手提CD播放器,按下播放鍵。一首旋律悠揚的音樂流瀉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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