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白沙屯媽祖繞境的必經之路。這一天,萬人隨行,旌旗蔽日。八人肩扛的粉紅鑾轎行至橋中央,突然,轎身毫無征兆地猛地向右一甩,重重撞上水泥護欄,發出巨響!轎桿竟卡在護欄間隙,動彈不得。眾人驚呼,連忙穩住。
就在這陣混亂的停頓中,橋那頭,一輛外觀樸素的黑色廂型車(因其顏色與普通款式,被后面看不真切的香客誤稱為「靈車」),被堵在了緩緩前行的車流中,正好停在轎旁。
沒人知道,這輛車里沒有遺體,卻有比遺體更令人心碎的景象——一個瘦骨嶙峋、眼神空洞的年輕人,手腳被軟性束縛帶固定在改裝過的座椅上,嘴里塞著布團。開車的是兩個神情緊繃的男人,后座還有一個不斷張望的婦人。這是一輛「囚車」,正要將這年輕人從南部「轉運」到一處更隱蔽的「療養院」。年輕人名叫家豪,多年前因投資失敗精神受創,其表舅以「照顧」為名,實際聯合外人控制他,企圖榨取其名下僅剩的房產。

轎身卡住,眾人奮力也無法立即拔出。隨行的「報馬仔」阿伯經驗豐富,他并非看到什麼「靈光」,而是敏銳注意到那輛停下的黑色廂型車,車窗貼著深色隔熱紙,但副駕駛座的男人眼神閃爍,與他對視時立刻躲開,后座婦人神色焦慮不安,不停拍打前座,這不尋常。且車輛熄火后,他仿佛聽見極微弱的、像是被捂住嘴的「嗚嗚」聲。
「歹勢,擋到路了,馬上就好!」阿伯大聲對黑色廂型車說,同時示意幾個年輕力壯的轎班和熱心香客圍攏過來幫忙「抬轎」,實則不動聲色地靠近車輛。阿伯假借指揮,身體挨近駕駛座窗邊,那被捂住的聲音更清晰了點。他心頭一凜。
就在此時,隨行香客中,一位被義工牽著的瞎眼阿嬤——素蘭姨,因為隊伍停滯,被擠到靠近黑色廂型車的位置。
她常年思念失蹤的兒子,每到媽祖繞境都跟著,祈求兒子平安。突然,一陣強猛的「溪風」(西螺大橋著名的強陣風)刮過,猛地掀起了黑色廂型車未關嚴的后車廂蓋一角(里面堆著雜物),一件東西被風吹落,「啪」地掉在素蘭姨腳邊。
牽她的義工幫她撿起:「阿嬤,好像半塊玉佩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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