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伯，今天一樣兩張嗎？」
售票員把兩張兒童票遞出去時，陳伯總會先低頭確認一下。
兩張。
不能少。
接著，他會把車票整整齊齊對折，放進襯衫胸前的小口袋。
自己則刷敬老卡上車。
第一次看到這個畫面的乘客，通常都會以為，他是在替孫子買票。
可是車開了一站。
兩站。
一直開到終點。
從來沒有小孩上車。
陳伯住在南投一個老社區。
妻子過世後，他一直一個人生活。
每個星期三早上，他都會固定出現在同一個站牌。
時間幾乎沒有變過。
早上8點20分左右。
老人會穿著洗得有些褪色的襯衫，提著一個舊布袋，慢慢走到站牌下。
公車一來，他第一件事不是找位置。
而是買兩張兒童票。
起初，司機和售票員都沒有特別注意。
直到半年過去，他們才發現：
從來沒有人使用過那些票。
有一次，售票員忍不住提醒：
「阿伯，小朋友沒搭車的話，不用先買啦。」
陳伯聽完，只是笑了笑。
「沒關係。」
「他們以前很喜歡坐這班。」
說完，他又把兩張票收好。
更讓人不明白的是，陳伯每次搭到終點站後，總是最後一個離開。
乘客全部下車。
司機熄火休息。
他還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而且旁邊一定空著兩個座位。
有時候司機會提醒：
「阿伯，到站囉。」
他才像突然回過神一樣，看一眼身旁，再慢慢站起來。
這個習慣持續很多年。
沒有人知道原因。
只知道每個星期三，同一班車、同一個老人、同樣兩張沒有乘客的兒童票。
有些熟客開始猜。
有人說，可能是老人記憶不好。
也有人說，他以前有兩個孫子，後來搬走了。
但陳伯從來沒有解釋。
第9年，一名剛調到這條路線工作的年輕售票員注意到了陳伯。
她叫雅雯。
第一次看到老人買兩張兒童票，她也以為等等會有孩子上車。
一個月後，她開始覺得奇怪。
半年後，她終于忍不住問老同事。
沒想到老同事只回答：
「他買很多年了。」
「一直都是兩張。」
這句話讓雅雯更想知道原因。
某個星期三，她剛好提早下班。
陳伯又搭到了終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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