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3點17分，花蓮港外海沒有風。
值夜班的守港人員原本正坐在控制室裡喝咖啡，雷達螢幕上卻突然多出一個移動得極慢的光點。
那艘船沒有回覆無線電，也沒有提前通報。
它就這樣沿著航道，筆直朝港口駛來。
守港人員拿起望遠鏡時，起初只看見一艘鏽跡斑斑的老漁船。船頭的白漆幾乎全部脫落，駕駛艙玻璃也被鹽分侵蝕得霧白。
可當船身靠近碼頭燈光，他忽然看清了船側那組模糊編號。
「HL-2689。」
他愣了幾秒，立刻翻開桌上的船舶資料。
編號沒有看錯。
那是15年前在外海失蹤的「瑞豐六號」。
更詭異的是，甲板上沒有任何人。
沒有人拋纜繩。
沒有人站在駕駛艙裡。
可漁船卻像有人操控似的，慢慢減速、調整方向，最後在距離碼頭不到兩公尺的地方熄火停下。
消息很快驚動港警與海巡人員。
凌晨4點不到，整個碼頭便拉起封鎖線。
幾名曾經認識「瑞豐六號」的老漁民，也被緊急叫到現場辨認。
71歲的老船員林福生只看了一眼船頭，眼眶就紅了。
「就是它。」
「那個右邊凹下去的地方，是以前撞到消波塊留下的。」
15年前，「瑞豐六號」從花蓮港出海捕魚。
船上共有6人。
船長陳國海、輪機長蔡進財，另外還有4名船員。
他們原定出海9天。
出航第三天晚上，船隻訊號突然從雷達上消失。
當時天候雖然不穩，卻沒有發生足以吞沒整艘船的強烈風浪。
海巡、漁會與家屬在附近海域找了半個多月，連一塊浮板都沒有找到。
船沒有發出求救訊號。
海面上也沒有油污與殘骸。
「瑞豐六號」和船上6個人，就像被大海完整吞掉了一樣。
15年來，家屬辦過追思，也有人聲請死亡宣告。
所有人都認為，這艘船早已沉在不知道多深的海底。
誰也沒想到，它竟會在15年後，自己開回花蓮港。
登船前，警員先朝駕駛艙喊了幾次。
沒有回應。
搜查人員這才穿上裝備，從船尾爬上甲板。
船身雖然老舊，甲板卻沒有厚重積水，幾條通道甚至明顯有人近期清理過。
駕駛艙裡空無一人。
方向盤被固定在自動航行位置，控制台旁多了一套不屬于原船的電子設備。
螢幕仍亮著。
上面只顯示一行字：
「航程完成。」
更不可思議的事，發生在他們走進廚房後。
狹窄的餐桌上放著6副碗筷。
電鍋裡的白飯還是熱的。
爐台旁一鍋魚湯甚至仍冒著淡淡蒸氣，湯裡放著薑片、豆腐和幾塊剛煮熟不久的魚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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