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區的巷弄里,新開了一家名叫「紳理」的理發廳。店面裝潢雅致,復古皮椅、大理石板,價格不斐,但古怪的是——它只接待男性客人,且多是白發蒼蒼的長者。每天下午準時營業,夜幕初垂即打烊,玻璃門常年拉著絲絨簾。
鄰居們議論紛紛。王太太對里長說:「哪有可能理發廳只剪男人頭?那些阿公進去一兩個鐘頭才出來,出來時頭髮也沒變多少,還笑咪咪的,一定有問題!」 流言如野草蔓生,「掛羊頭賣狗肉」、「不正當場所」的揣測甚囂塵上。里長承受不住壓力,報了警。
週三下午,轄區員警以「疑似違規營業及治安疑慮」為由,持檢查文件,敲響了「紳理」的門。敲了幾次,內里傳來些許慌亂聲響卻遲遲不開。警方心疑,在里長和幾位「關切」鄰居的見證下,示意鎖匠破門。

門開的瞬間,所有人——包括經驗老到的員警——都愣住了,準備好的喝令與動作僵在半空。
預想中的不堪景象全然不見。店內飄著淡淡的木質香與茶香,音樂是輕柔的古典樂。三位穿著白襯衫、系著深色圍裙的理發師,正各自站在一張理發椅旁。但椅子上坐著的老人,沒有人在剪頭髮。
一位阿公的頭髮被仔細梳理過,抹著少許發油,他正對著鏡子,緩慢地、認真地打著一條老式領帶,旁邊一位年輕男理發師輕聲指導:「陳伯伯,這樣繞過來……對,記得嗎?以前去開會的打法。」
第二位阿公面前架著一台平板電腦,屏幕里是海外孫子的笑臉,另一位理發師正半跪在旁邊,幫他調整鏡頭角度和音量:「阿雄伯,看這里,笑一下,孫子要截圖啦!」
最里面的第三位,正是店主本人——一位氣質沉靜、年約五十的女士,名叫林靜。她面前坐著一位手微微顫抖的阿公,她握著他的手,兩人正一同握著一支鋼筆,在一張信紙上,一筆一劃地寫字。
桌上散落著幾張寫好的、字跡工整的信封,收件人地址各異。

破門聲打斷了這一切。老人們受驚,茫然回頭。林靜臉色一白,隨即站起身,將那位阿公護在身后,挺直脊背面對警察:「警察先生,我們有營業登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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