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中北區一棟老公寓裡，37歲的女房客陳雅婷已經住了快兩年。
她平常很安靜。
在一家醫療器材公司做行政，早上8點出門，晚上7點多回家，不帶朋友，也很少跟鄰居聊天。
房東林先生對她唯一的印象，就是「愛乾淨」。
但大約一個半月前開始，整棟樓的人都發現她的乾淨似乎有點過頭。
因為每天凌晨2點左右，她都會開始洗衣服。
而且洗的，永遠是同一件——
白色長袖襯衫。
一開始，住隔壁的房客沒太在意。
老公寓隔音差，半夜水龍頭一開，整層樓都聽得到。
可連續一星期後，隔壁女生開始覺得奇怪。
因為陳雅婷每次洗衣服的程式幾乎完全一樣。
先放水。
倒大量漂白水。
浸泡。
接著反覆搓洗。
有時一洗就是40分鐘。
隔天早上，那件白襯衫就會晾在她陽臺最靠裡面的位置。
到了晚上，再被收進去。
凌晨2點左右，又重新拿出來洗。
一天。
兩天。
十天。
二十天。
那件襯衫被洗到布料越來越薄，袖口甚至開始脫線。
可她還是不換。
第28天，樓下房客先受不了。
「林先生，你們3樓是不是有人天天倒漂白水？」
房東上樓檢視。
一開樓梯間，就聞到一股很重的刺鼻味。
他敲陳雅婷房門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開。
臉色有點白。
「有事嗎？」
房東問：
「妳是不是最近天天半夜洗衣服？」
「嗯。」
「樓下說水管味道很重。」
「不好意思，我之後會注意。」
房東往屋裡瞄了一眼。
浴室門口正掛著那件白襯衫。
洗得幾乎發亮。
他忍不住笑問：
「這件很貴喔？怎麼每天洗？」
陳雅婷表情瞬間變了一下。
隨後低頭說：
「工作要穿。」
「怕髒。」
房東沒有多想。
直到第45天。
那天早上，2樓浴室突然大塞水。
汙水甚至從排水孔往上冒。
房東只好找水電師傅來拆主管。
師傅用鐵線往裡勾了幾次，先拖出一大團纖維和碎紙。
裡面全是白色布屑。
「有人最近是不是一直洗很舊的衣服？」
房東第一個就想到陳雅婷。
可下一秒，師傅又從管子裡勾出一塊透明塑膠。
塑膠裡夾著一張卡。
已經被水泡得變形。
照片爛掉一半。
姓名卻還能看清。
蘇婉如。
下面寫著一家公司的名稱。
房東愣了一下。
「這不是樓上陳小姐公司嗎？」
因為他以前收租時，看過陳雅婷的名片。
公司名稱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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