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48歲的陳淑芬，在一家物流公司當會計已經11年。
她平常生活非常規律。
早上8點進公司，晚上7點左右下班，幾乎不喝酒，也很少在外面待到半夜。
所以附近修車廠老闆第一次看到她凌晨1點開車來搬廢機油時，還覺得很奇怪。
更奇怪的是數量。
每次都是6桶。
一桶不少，一桶不多。
第二天也是6桶。
第三天還是6桶。
接下來整整4個月，淑芬幾乎每天凌晨都會準時出現。
修車廠老闆阿德跟淑芬其實很熟。
因為她任職的物流公司有20多輛貨車，長期都在他的車廠保養。
所以淑芬第一次說公司要回收廢機油時，他根本沒多想。
「公司倉庫那邊要拿去集中處理。」
她每次都這樣說。
阿德只覺得公司也太勤快。
別人都是幾星期清一次。
她卻每天來。
而且一定挑凌晨。
更怪的是，那6個鐵桶永遠長得一模一樣。
桶身上分別噴著：
01、02、03、04、05、06。
第二天早上，公司司機又會把6個空桶送回車廠。
晚上淑芬再搬走。
像某種固定交接。
久了，連師傅都會開玩笑：
「陳姐，這6桶比妳老公還準時。」
淑芬每次都只是笑笑。
從來不解釋。
事情出問題，是第119天凌晨。
那晚剛下過雨。
淑芬照例開著休旅車來。
師傅把6桶機油排在後門。
她一桶一桶搬。
搬到04號桶時，阿德突然發現地上有一道紅褐色痕跡。
一開始他以為是鏽水。
但桶子一放進後車廂，紅水還在往下滴。
一滴。
兩滴。
很快就在水泥地上積了一小灘。
阿德蹲下來聞了一下。
味道很怪。
有機油味。
鐵鏽味。
還混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他抬頭問：
「這桶是不是破了？」
淑芬看了一眼，臉色瞬間變了。
「沒關係，我帶走就好。」
阿德伸手要把桶搬下來。
她突然抓住桶子。
「不用！」
聲音大得連裡面的師傅都走出來。
阿德做修車30多年，一眼就覺得桶子不對。
普通機油桶底應該是一整片。
04號桶底卻多了一圈很細的焊接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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