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偉誠捏著鼻子,第N次對妻子雅芳說:「你到底怎麼回事?身上這味道……我真的受不了了!」 那是一種混雜著霉味、藥水與隱約排泄物氣息的異味,近日來愈發濃重,在密閉的臥室里幾乎令人窒息。
雅芳總是低著頭,囁嚅道:「可能…可能是最近腸胃不好,或者汗味……」 她洗澡時間越來越長,換衣頻繁,但異味如影隨形。婆婆私下跟兒子嘀咕:「會不會是哪里爛掉了?不吉利啊。」
終于,在雅芳又一次帶著那股味道躺下時,林偉誠爆發了。他抱起自己的枕頭被子,指著房門:「你去客廳睡!這樣大家都沒法休息。明天我請假,押你去看醫生!」

雅芳臉色一白,沒爭辯,默默拿起自己的薄被,走向客廳沙發。轉身時,林偉誠似乎看見她眼角有水光,但心中的煩躁與那股頑固的異味,讓他硬起了心腸。
夜深了,林偉誠在臥室輾轉,隱約聽見客廳傳來壓抑的、極其輕微的咳嗽聲,還有窸窸窣窣的動靜。他沒理會。
第二天是週六,林偉誠決定履行諾言。他準備好,要去「押」雅芳看醫生。但雅芳不在客廳,沙發上的被子疊得整齊。
「雅芳?」 他叫了幾聲,沒回應。打她手機,鈴聲卻從臥室傳來。
他走進臥室,發現聲音來自他們那個巨大的嵌入式衣柜。衣柜門關著,但手機鈴聲確實從里面隱約傳出。一股不祥的預感,混合著殘留的淡淡異味,讓他心跳加速。
他猛地拉開衣柜門——
眼前的景象,讓他大腦一片空白,瞬間僵在原地。

衣柜里,沒有雅芳。他們的衣服被推到兩側,中間空間被布置成了一個極其簡陋但看得出用了心的「小房間」。 地上鋪著厚厚的棉被和護理墊,上面蜷縮著一個瘦小、只穿著單薄內衣的老人,正昏睡著,身上蓋著雅芳的舊毛衣。老人身邊放著水杯、藥盒、濕毛巾、便盆,還有咬了幾口的白吐司。那股困擾林偉誠多日的異味,在這里達到了頂點,源頭清晰可辨。
而老人的臉——竟是雅芳中風后就被送入安養院、已三年未見的父親!雅芳曾提過,安養院費用暴漲,她只好把父親接出來「想想辦法」。
文章未完,點擊下一頁繼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