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發燒那晚，他最先做的不是摸我額頭，而是把口罩戴上

那天我下班回家就覺得不太對。

喉嚨痛、頭很重，整個人沒什麼力氣。鞋子一脫，我連衣服都懶得換，直接躺在客廳沙發上。

老公回來看到我縮在那邊，站在門口看了一下。

我本來還以為他會問：「妳怎麼了？」

結果他第一句是：

「妳是不是感冒？會不會傳染？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應該吧，我現在喉嚨很痛。」

他馬上把包包放下，去抽屜拿口罩。

「那妳口罩戴一下啦，我最近工作很忙，不能生病。」

我當下其實沒力氣跟他吵，就嗯了一聲。

過沒多久，他走去廚房繞了一圈，又跑來問我：

「所以今天沒有煮喔？」

我躺在沙發上看著他。

「我都這樣了，你自己弄一下啦。

」

他開啟冰箱看了半天。

「那我要吃什麼？」

我真的差點笑出來。

「你想吃什麼就叫外送啊。」

他還皺眉。

「外送最近很貴欸。」

我回他：「不然你煮。」

他沒說話，最後還是拿手機叫了便當。

最讓我心冷的是，他便當到了以後，就自己坐在餐桌吃。

我躺在旁邊，整個人燒得昏昏沉沉，他從頭到尾沒有問我要不要吃，也沒問我藥吃了沒。

後來我自己爬起來找退燒藥。

他看到我站起來，還往旁邊退了一點。

「妳真的要戴口罩啦。」

我那時候突然有點想哭。

不是因為發燒。

是覺得自己很像一個會傳染人的麻煩。

晚上要睡覺的時候，他又說：

「妳今天睡客房好不好？我怕明天被妳傳染。」

我說：「我現在頭很暈，不想搬東西。

」

他就回：

「那不然我去睡客房。」

然後抱著枕頭就走了。

半夜兩點多，我渴醒。

整個人沒力氣，還是自己走去廚房倒水。

經過客房的時候，看到門關得緊緊的。

那一刻真的滿難受的。

平常他不舒服，我會問他要不要看醫生、幫他買粥、找藥、倒水。

之前他腸胃炎，我半夜還起來兩次看他有沒有發燒。

輪到我生病，他最在意的是——不要傳給他。

隔天早上，他出門前倒是有問一句：

「妳有沒有好一點？」

我還沒回答，他又補：

「如果還在咳，妳今天就在家休息，不要傳給我。」

我真的不知道該回什麼。

後來我請假去看醫生。

醫生說只是一般感冒，回家休息、多喝水。

我一個人去藥局，一個人買粥，一個人回家。

下午他LINE我：

「晚餐妳有要吃嗎？」

我看著那句話，居然還有點高興。

結果下一句馬上跳出來：

「有的話順便幫我買一份。」

……

我盯著手機看了很久。

最後只回：

「你自己買。」

他晚上回來還問我：

「妳今天怎麼怪怪的？」

我說：「沒怎樣。」

不是我不想講。

是真的懶得講了。

因為有些東西講出來很像我在計較。

但不講，心裡又真的會記住。

我不是要求他整晚守著我，也不是要他一定照顧我。

只是那天我突然發現，

我生病的時候，他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我難不難受。

是他自己會不會被傳染、晚餐有沒有人處理。

這件事其實很小。

可我到現在都還記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