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
我二十八歲那年,從中國南方的一個小城,嫁到了杜拜。
丈夫叫拉希德,是杜拜本地人,家里做石油化工貿易的,在當地算是殷實人家。
說是「遠嫁」,其實我們認識的過程并不浪漫。
我大學畢業后在深圳一家外貿公司做跟單,拉希德是公司的客戶,來中國采購化工原料。
他比我大十二歲,離過一次婚,有三個孩子跟著前妻生活。
我們交往了不到半年就結婚了,快得我自己都覺得不真實。
但那時候我想,杜拜啊,遍地黃金的地方,嫁過去總比在深圳擠捷運強吧。
婚禮在杜拜辦的,排場很大。
我穿了一身鑲滿水晶的白色婚紗,是拉希德專門從巴黎定制的。
賓客來了三百多人,大部分我都不認識,他們說著阿拉伯語,笑著,吃著,沒人注意到我這個新娘臉上的笑容有點僵。
婚后的生活,從外面看,是所有人想象中的樣子。
我住在別墅區,三層樓,帶花園和游泳池。

出門有司機,買菜有保姆,逛街有保鏢跟著。
拉希德每個月往我卡里打五萬迪拉姆,折合新台幣42萬。
我穿金戴銀,拎著愛馬仕,戴著卡地亞,朋友圈里的照片永遠是歲月靜好、富貴逼人。
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,那些照片背后是什麼。
二、別墅里的籠子
拉希德是個好人,但他是個典型的阿拉伯男人。
他對我很好,但這種「好」是建立在他是一家之主、我是他的附屬品的基礎上的。
我不能單獨出門。
不是說不允許,而是每次出門都要經過他的同意,并且必須有司機或者保鏢跟著。
我問過他為什麼,他說:「杜拜很安全,但你是我的妻子,我不放心。」
我說我在國內的時候,一個人凌晨兩點走在深圳的街上都不怕。

他看了我一眼,說了一句讓我記了很久的話:「這里是杜拜,不是中國。在這里,你是拉希德的妻子,不是你自己。」
我第一次感受到,原來「被人擁有」是一種這麼窒息的感覺。
別墅很大,三層樓,八個房間,但我的活動范圍只有主臥、衣帽間和廚房。
客廳是拉希德接待客人的地方,我不被允許在男客在場的時候出現在客廳。
花園我可以去,但只能在后院,前院有男工干活的時候我不能出去。
游泳池我可以用,但必須穿那種包裹全身的泳衣,拉希德說「不能讓鄰居看到不該看的東西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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