彰化員林一棟老透天裡，57歲的陳榮發最近半年變得很奇怪。
以前的他，洗澡頂多20分鐘，冬天再久也不超過半小時。可從半年前開始，他幾乎每天一吃完晚餐就躲進浴室，門一鎖就是4個小時。
熱水器反覆啟動又熄火，水聲有時大、有時小，偶爾還會傳出像拖桶子、挪東西的碰撞聲。
一開始，妻子林淑芬只當他年紀大了、壓力大，喜歡泡熱水放鬆，還笑他：「你是去洗澡還是住裡面？」
陳榮發每次都只冷冷回一句：
「最近腰痛，熱水沖久一點比較舒服。」
可時間一久，淑芬越看越不對。
第一，是丈夫洗完澡後，身上幾乎沒有一般洗澡後的清香，反而總帶著一股濕冷的霉味。
第二，是他越來越不準家人碰浴室。
地板他自己刷，排水孔他自己清，連毛巾都不讓妻子幫忙收。
只要淑芬蹲下來多看兩眼，他就會突然暴怒：
「不是跟妳說別碰那個排水孔嗎！」
真正讓淑芬開始害怕的，是那些頭髮。
淑芬是短髮，長度剛過耳。
丈夫陳榮發本來就有點禿，頭頂稀疏得很。
可這半個月來，浴室排水孔卻幾乎天天冒出一大撮黑色長髮。
不是一兩根。
而是一團一團濕漉漉地卡在蓋子邊緣，像有人從管子深處硬把它們推上來一樣。
第一次看到時，淑芬還以為是自己看錯。
第二次，她拿夾子想夾起來，結果丈夫剛好進來，臉色瞬間大變，一把抓住她的手：
「我說了，不準碰！」
那語氣兇得不像平常的他。
淑芬被嚇到了，之後幾天也不敢再問。
可怪事沒有停。
不只頭髮越來越多，排水還開始變慢。
幾天後，整個浴室地面甚至積起水，水裡還浮著幾根又黑又長的頭髮。
淑芬忍不住問：
「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麼事？」
陳榮發只低頭抽菸，回了一句：
「別亂想，舊房子管線老了而已。」
但淑芬知道，不是這麼簡單。
因為這棟透天雖然老，浴室管線兩年前才換過，根本不該堵成這樣。
那天下午，陳榮發接到電話後匆匆出門，說要去彰化市送材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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