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中46歲計程車司機張志偉，跑夜班已經快12年。
熟客多、脾氣穩，平常最不愛浪費油。
所以半年前開始，同行阿明第一次發現他每天凌晨都會「空跑18公里」時，還以為他是固定去接什麼包月客。
可看久了，阿明越來越覺得不對。
因為張志偉每天凌晨1點10分左右，都會準時關掉叫車平臺。
不接單。
不載客。
就算路邊有人招手，他也完全不停。
接著從臺中市區一路往南開。
整整18公里。
而且每天都是同一條路。
最奇怪的是——
他的右後座明明永遠沒有人，卻從不放東西。
連同行想搭便車，他都不讓坐。
「副駕可以。」
「後面不要坐。」
有人笑他：
「後座是留給鬼喔？」
張志偉每次聽到這句，臉色都會變。
然後只回一句：
「不要亂講。」
半年來，他幾乎一天都沒停過。
有一次颱風外圍影響，半夜下大雨。
阿明以為他總該休息。
結果凌晨1點12分，張志偉照樣關掉平臺。
開車出去。
還有一次他發燒，白天根本沒出車。
到了半夜，卻還是硬撐著開那18公里。
這讓阿明開始覺得，這根本不是普通習慣。
像是在赴一個不能缺席的約。
第90多天時，阿明忍不住問他：
「你每天到底去哪？」
張志偉低頭擦方向盤。
「送人。」
阿明看了一眼空空的後座。
「送誰？」
張志偉抬頭盯著他。
「你不要問。」
從那天開始，阿明就沒再多嘴。
直到第183晚。
那天凌晨，兩人一起在超商外喝咖啡。
1點08分。
張志偉突然站起來。
「我先走。」
阿明故意問：
「又那18公里？」
張志偉沒有回答。
直接開車離開。
也不知道為什麼，那天阿明突然很想弄清楚。
他隔了大約200公尺跟上去。
一路上，張志偉完全沒有發現。
車子離開市區後，路燈越來越少。
最後拐進一條老工業道路。
那附近以前有不少小工廠，但後來陸續倒閉。
其中最大的一間，是7年前就停工的「永盛電子零件廠」。
阿明以前聽過這間工廠。
因為7年前，這裡曾經出過一件很怪的失蹤案。
一名女作業員下大夜班後突然失蹤。
人沒找到。
公司沒多久也倒了。
案子最後不了了之。
凌晨1點34分。
張志偉把車停在永盛工廠側門。
熄火。
卻沒有立刻下車。
他先回頭看了一眼右後座。
像是在跟誰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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