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林詩語遠嫁杜拜十五年,陸陸續續往家裡打回了八千萬。
王翠萍看著存摺上的一串零,眼皮直跳。
整整七年了,女兒死活不肯打一次影片電話,每次發來的語音裡,嗓子都像含著一把粗沙。
「杜拜的沙塵暴就這麼厲害?」
王翠萍把心血管藥塞進包裡,瞞著所有人報了個旅行團,拎著兩罐老家特產飛去了杜拜。
敲開那棟大別墅的門,女婿看到她的第一眼,臉色煞白,手抖得連門把手都抓不住。
王翠萍根本不知道,幾天後,她會在異國他鄉的角落裡,翻開一張帶血的底牌……

01
王翠萍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碎花短袖,站在銀行櫃檯前。空調風吹得她手背上的老人斑發涼。她把存摺推過去。
櫃員是個年輕姑娘,看了一眼螢幕,眼睛猛地睜大了。
櫃員盯著螢幕上的數字,又抬頭看看王翠萍,咽了口唾沫。
「阿姨,賬戶裡是八千零二十萬。」櫃員壓低了聲音,「要不要辦點理財?」
「不辦。死期。存個五年。」王翠萍敲了敲防彈玻璃。
印表機嘎吱嘎吱響。存摺遞出來,上面又多了一行密密麻麻的數字。王翠萍把存摺卷起來,塞進貼身的布包,拉上拉鍊,又用手拍了拍。
走出銀行,沿海城市的溼熱風撲面而來。街邊的油條攤還在冒煙。王翠萍沒買油條,拐進菜市場,挑了最便宜的白菜。
回到老城區那套五十平米的老破小。屋裡一股霉味。王翠萍拉開抽屜,把存摺壓在最底下。旁邊是一大摞醫院的收費單。昨天去查了心臟,醫生讓她住院,她沒答應。
她掏出手機,點開微信。置頂的頭像是林詩語,一張在沙漠裡騎駱駝的照片,七八年前的了。
王翠萍按住說話鍵:「詩語,錢收到了。媽一分沒動,都給你存著。你啥時候能跟媽打個影片?隔壁老李頭天天顯擺他閨女。
」
發出去。等。
去廚房把白菜切了,撒了點鹽。水龍頭滴滴答答漏水。
手機震了。一條語音。
王翠萍在圍裙上擦乾手,點開。
「媽,我在這邊挺好的。最近忙,沙漠礦區這邊訊號差,網不好,連不上影片。你多吃點好的,別省。」
聲音很啞,像重感冒,又像是嗓子裡卡著什麼東西。
王翠萍盯著螢幕。「礦區出差」、「基建差」、「重感冒」。這套說辭她聽了七年。七年沒見過女兒一張會動的臉。
她去櫃子裡翻出兩個玻璃罐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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