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半，高雄一間醫院的走廊裡，只剩下清潔車輪子摩擦地板的聲音。

夜班清潔婦阿蘭推著一張空輪椅，熟練地走進員工電梯。

監視器畫面顯示，她沒有前往急診、病房或檢查室，而是按下了已經停止使用多年的12樓。

幾分鐘後，電梯門再次打開。

阿蘭仍推著同一張輪椅。

不同的是，原本空著的位置上，竟坐著一名白髮老人。

老人身形瘦削，雙手緊緊抓著扶手，身上穿的病人服已經褪色，胸前還印著醫院早年使用的舊標誌。

阿蘭用毛毯蓋住他的雙腿，低著頭快速穿過走廊。

兩人沒有說話。

輪椅最後被推進一樓靠近洗衣房的小房間。

大約一個小時後，阿蘭又將老人推回電梯。

這樣的畫面，監視器連續拍到了23天。

最初，保全以為她只是順手幫忙接送病患。

直到某晚，一名護理師無意間在電梯口看見老人，才發現事情完全不對。

「阿公，你住哪一床？」

老人沒有回答。

他低著頭，只是不停摩擦手中一張已經發黃的住院手環。

護理師走近一看，手環上的日期竟是12年前。

「這不是現在的手環啊。」

護理師想進一步詢問，阿蘭卻立刻把老人的手藏進毛毯。

「他只是迷路，我送他回去。」

「哪一間病房？」

阿蘭神情明顯慌張。

她沒有回答，只推著輪椅迅速走進電梯。

護理師越想越不對，立刻通知值班主管調閱監視器。

院方這才發現，阿蘭每天凌晨都會帶著老人進出封閉樓層。

奇怪的是，所有畫面中，阿蘭推輪椅上樓時，椅子永遠是空的。

下樓時，老人才會突然出現。

那名老人沒有當晚的掛號紀錄。

沒有住院床號。

醫院的照護系統中，也找不到他的姓名。

院方截取老人面貌，交由資深護理人員辨認。

一名在醫院工作超過20年的護理長盯著照片看了很久，突然想起了一個名字。

「他是不是林德福？」

林德福，現年應該已經81歲。

12年前，他曾因交通事故造成頭部重創，在這間醫院住院將近5個月。

當時他的記憶出現嚴重混亂，常忘記自己身在何處，也認不出家人。

病歷顯示，他後來由長子辦理出院，轉回家中照顧。

出院手續完整。

費用也全部結清。

照理說，他不可能還留在醫院。

更不可能穿著12年前的病人服，在凌晨從廢棄樓層被人推出來。

院方緊急調出林德福的舊病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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