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殯儀館的老陳值了十五年夜班,下個月就要退休了。送行酒上,幾杯下肚,他忽然壓低了聲音:「跟你們說個事兒,我守了這麼多年夜,就數停尸房那第十三號冷藏柜最邪門。」
新來的保安小劉打了個寒顫:「陳伯,您別嚇我。」
「嚇你?」老陳瞇起眼,「那柜子,每到后半夜兩點左右,就會自己打開一條縫。不是每天,但每周總有兩三次。監控看了無數遍,沒人碰,它就‘咔噠’一聲,滑開那麼一掌寬。」
「沒報修?」
「報過。技術科的人查了好幾回,說機械結構老化,可能熱脹冷縮,但怎麼就它老出問題?還總在兩點?」老陳擺擺手,「後來我也不報了,習慣了。直到去年冬天……」

那是去年最冷的一晚,老陳照例巡邏。路過停尸房時,果然又看見十三號柜開著一道縫,寒氣絲絲縷縷往外滲。他嘆了口氣,上前準備推上。就在手碰到金屬柜門的瞬間,借著走廊昏暗的燈光,他瞥見柜子里似乎有東西。
不是遺體。遺體在裹尸袋里。那東西在柜子內壁的邊緣,小小的,長方形。他湊近些,汗毛倒豎——是半包被壓扁的廉價香煙,牌子很老,現在少有人抽。煙盒濕漉漉的,沾著冰霜。
誰會把煙放在停尸柜里?
老陳沒動那包煙,輕輕合上柜門。那一晚,他查了十三號柜的登記記錄。里面是一位上月送來的老人,姓趙,七十八歲,無兒無女,是街道送來的「三無」人員,一直沒聯系上親屬,暫時存放在此。
之后幾天,老陳留了心。他發現,每當十三號柜莫名打開,第二天早上,那半包煙的煙卷就會少掉一兩根,像是被人抽走了。可監控里,除了他自己按時巡邏,根本沒人進出。
「我心里有點發毛,但更多是納悶。
」老陳對聽得入神的小劉說,「直到有一回,我在柜子下方的角落里,發現了一點沒掃干凈的煙灰。很新鮮。」
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。他沒聲張,只是在下一次巡邏前,去值班室抽屜里拿了樣東西。

那晚兩點,十三號柜如約「咔噠」輕響,滑開縫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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