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年前的嘉義,一條不起眼的老巷裡,發生過一件讓附近居民至今都還記得的事。
35歲的許文祥,在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夜晚,突然失蹤了。
文祥沒有結婚,和母親一起住在祖厝裡,平時靠做木工零工維生。人不算特別外向,但在鄰里之間口碑不差,誰家門鎖壞了、燈泡不亮了,找他幫忙,他幾乎都不會拒絕。
失蹤前那段時間,他正為一件事煩心。

祖厝後方有一小塊地,早年和隔壁黃家之間就有界線爭議。文祥整理父親留下的舊文件時,意外翻出一份早年的土地分界圖,發現黃家多年來一直在往許家這邊擴用後巷空間,連後門旁堆放建材的位置都越占越多。
他曾私下跟幾個朋友提過,說想把事情講清楚。
而隔壁黃進福,就是那戶人家的人。
黃進福當年48歲,平時最愛跟鄰居打交道,誰家有事他總第一個出現。文祥失蹤那天,也是黃進福最先幫忙四處找人,還陪著許母去派出所報案。
後來警方調查沒有結果,附近不少人都慢慢相信,文祥也許是壓力太大,自己離開了。
只有許母始終不相信。
她常說,兒子再怎麼悶,也不可能一句話都不留。
而這6年裡,陪她貼尋人啟事最多的人,偏偏就是黃進福。
每年文祥失蹤那一天,黃進福都會主動來敲門。
「阿姨,我陪妳去車站那邊貼新的。」
「說不定哪一天,真的就有人看到了。」
這些話,許母聽了6年。
直到今年春天,老屋因為漏水太嚴重,家人決定先整修二樓,事情才突然變了。
那天下午,工人在拆二樓房間的木板天花。
因為長年受潮,木板一撬就碎。拆到靠近窗邊的位置時,夾層裡突然掉下一個黑色小東西,砸在地上,發出清脆一聲。
工人撿起來一看,是一支老式錄音筆。
外殼已經泛黃,上面積滿灰塵,電池蓋甚至快脫落。
起初大家只以為是文祥以前遺留下來的雜物,直到許母看了一眼,臉色突然變了。
「這……這好像是我兒子的。」
她記得很清楚。
文祥失蹤前幾個月,曾說手機錄音常當機,特地買了支錄音筆,說要把木工接案內容和一些重要的事情先記下來,免得忘記。
家人立刻把東西交給警方。
警方原本也沒抱太大希望,沒想到技術人員花了幾天時間修復後,裡面竟真的還留著幾段音檔。
前面幾段都只是些零碎日常。
有的是文祥記木料尺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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