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近郊那棟老豪宅,在亨利・德拉庫爾死後,終于只剩下他34歲的獨生女露西爾一個人。
這棟房子大得過分,兩層半的老式建築,深色木地板、長走廊、厚重窗簾、到處都是父親生前不準亂碰的古董與櫃子。露西爾原本只打算住進來幾天,整理遺物,再考慮要不要賣掉。
可她沒想到,搬進來第一晚,就在父親的臥室裡,發現了那扇根本不該存在的門。
那是晚上11點多。
她剛把父親西裝外套從衣櫃裡一件件取下,準備整理送人,卻意外摸到衣櫃最內側木板有一道很淺的凹槽。她本來以為是老傢俱鬆動,順手一壓,整排衣櫃竟然微微往後退了半寸。
她當場愣住。
下一秒,衣櫃後方露出一扇窄門。
門板很舊,沒有把手,只有一個低調到幾乎看不見的金屬扣。那一瞬間,露西爾全身都冷了。因為她從小在這棟房子長大,卻從來不知道父親房裡還藏著這樣一個空間。
她猶豫了幾秒,最後還是抓起手機當手電筒,把門推開。
門後不是保險室,也不是藏酒間。
而是一個狹小、低矮、幾乎沒有光的密室。
最裡面的單人床邊,坐著一名頭髮花白、瘦得幾乎只剩骨架的女人。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藍色毛衣,膝上蓋著毛毯,像是早就知道有人會進來一樣,抬起頭看著她。
兩人對視的那幾秒,露西爾連呼吸都忘了。
而那女人開口的第一句話,就是:
「露露,你終于來了。」
露西爾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到地上。
因為「露露」這個小名,只有兩個人會這樣叫她——已經過世多年的母親,和剛剛才下葬的父親。

露西爾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,整個人幾乎撞到門框。
「妳是誰?」她聲音都變了。
那女人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眼眶一下紅了。她盯著露西爾看了很久,像是在把她和記憶裡的小女孩一點一點重疊起來。
「妳左邊眉尾那裡,6歲跌下樓梯時縫過3針。」「妳小時候最怕雷聲,每次打雷都抱著兔子布偶躲進我懷裡。」「妳第一次學鋼琴,因為彈不好,躲在樓梯下面哭了一下午。」
露西爾的手開始發抖。
因為這些事,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女人,嘴唇發白地問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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