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雄三民區一棟老公寓裡,63歲的吳春蘭一個人住了很多年。
她丈夫早逝,女兒嫁到鳳山,平常只有逢年過節才回來。鄰居對她的印象很單純——人不壞、話不多、生活規律,每天早上去市場,傍晚五點多煮飯,晚上九點前關燈。
誰也沒想到,她會突然因腦中風過世。
喪事辦完後,女兒林慧雯因為還要處理婆家小孩,只能先把屋子簡單整理,打算過幾天再回來慢慢收遺物。房門重新鎖上後,整層樓原本也該安靜下來。
可從春蘭過世後的第二天起,住在隔壁的鄰居陳太太就開始睡不好。
因為每天凌晨兩點出頭,吳春蘭家裡都會準時傳出洗衣機運轉的聲音。
先是進水聲。
接著是衣物撞擊洗衣槽的悶響。
再來便是規律轉動的低鳴。
而且一轉,就是整整40分鐘。
第一晚,陳太太還安慰自己,大概是自己聽錯。
第二晚,聲音又來。
第三晚開始,連住樓下的房客都說有聽見排水聲。
整棟樓的人都知道,那間房裡已經沒人住了。
洗衣機怎麼可能半夜自己運轉?
一開始,房東老周不想管。
他覺得可能是電器老舊、計時器故障,等家屬回來再處理就好。
可連續6天,每天都有人來抱怨。到了第7天凌晨,連他自己住在一樓都聽見樓上傳來轟隆轟隆的洗衣聲,終于坐不住了。
隔天一早,他打電話給林慧雯。
「妳媽那間房,這幾天半夜洗衣機都會自己轉。」
慧雯先是一愣,接著語氣就變了。
「怎麼可能?我離開前有把總開關關一半,只留冰箱啊。」
「所以我才覺得不對。」
當天下午,慧雯趕回老公寓,陪房東一起上樓。鄰居怕出事,也跟了兩三個人在門口看。
門一打開,屋內先是一股悶濕的洗衣精味撲出來。
客廳沒異樣。
神桌前的香灰也還是上次離開時那樣。
可走到浴室門口,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那臺上掀式洗衣機雖然已經停了,外殼卻還是溫熱的,排水管邊也有剛流過水的痕跡。
老周吞了吞口水,慢慢把上蓋掀開。
下一秒,站在旁邊的人全都安靜了。
因為洗衣槽裡,泡著一件深藍色的男用工作外套。
外套很舊,袖口磨破,肩膀上還沾著洗不乾淨的黑色油汙。
真正讓慧雯臉色瞬間發白的,是胸口那一塊被洗得發皺的布標。
上面繡著三個字:
吳志成。
那是她弟弟的名字。
而她弟弟,早在16年前就失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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