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蘇雅玲，今年45歲，在臺中一家旅行社做會計。
我大姊雅慧50歲，住彰化，在市場賣熟食。
我們是親姊妹，卻有整整12年沒有單獨吃過一頓飯。
不是為了錢。
也不是搶房子。
真正讓我們變成這樣的，是我33歲那年，她跟我說過一句話：
「妳自己的日子，自己顧。」
那時候我剛離婚。
而且離得很難看。
我29歲結婚，搬到臺中。
婚後前三年，外人看起來都很好。
先生有工作，我也上班，逢年過節一起回彰化，照片拍出來就是普通夫妻的樣子。
真正出問題，大概是第四年。
我們開始為很多小事吵。
錢。
家事。
工作。
回誰家過年。
吵到最後，連晚上誰先關燈都可以變成一場戰爭。
我一開始沒跟家裡說。
因為我媽那個人很傳統。
她最常講：
「夫妻哪有不吵架。」
我也怕大姊知道後念我。
她從小就比我強勢。
我念書選什麼科系，她有意見；我換工作，她有意見；連我剪短頭髮，她都能說：
「妳臉本來就圓，還剪這麼短。」
所以婚姻出問題時，我最不想找的人就是她。
直到離婚前兩個月，我真的撐不住。
那天晚上十一點多，我一個人坐在便利商店外面。
手機翻了半天。
最後還是打給大姊。
她第一句問：
「這麼晚怎麼了？」
我聽到她聲音，突然哭了。
哭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。
她沒有追問。
只說：
「妳在哪？」
四十分鐘後，她真的從彰化開車到臺中。
看到我坐在便利商店外，她連一句「發生什麼事」都沒先問。
只把副駕的門打開。
「上車。」
那一晚，我第一次把婚姻裡所有難堪的事情都講給她聽。
講到最後，我問她：
「如果我真的離婚怎麼辦？」
她開著車。
只回：
「離就離。」
我愣住。
她說：
「日子是妳的，不是媽的，也不是我的。」
那天我其實很感激她。
所以後來發生的事，我才會特別不能接受。
正式搬出去那天，是星期五。
我租了一間很小的套房。
十幾坪不到。
東西搬進去後，房間裡全是紙箱。
我坐在地板上，看著那堆東西，突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麼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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