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妳到底把我健保卡放哪？」那天早上，我第一次不想幫他找了早上七點多，我還在廚房弄早餐，老公突然在客廳喊：

「欸，我健保卡咧？」

我隔著廚房回他：「不是都放你皮夾？」

過沒幾秒，他又開始翻抽屜。

「沒有啊，妳是不是整理桌子的時候收到別的地方？」

我一聽就有點煩。

「我昨天只有擦桌子，沒碰你皮夾。」

他還是不停問。

「那會去哪？妳幫我找一下啦，我等等要去看醫生。」

我手上還沾著蛋液，只能洗手出去。

皮夾翻了、床頭櫃翻了、他平常亂丟東西的櫃子也看了。

找了快十分鐘都沒有。

他站在旁邊越來越不耐煩。

「我就記得放桌上啊，妳昨天不是有整理？」

那個語氣聽起來，好像健保卡是我弄丟的。

我忍著沒吵。

最後我突然想到他前一天穿的外套，手伸進口袋一摸——

健保卡就在裡面。

我拿出來遞給他。

他接過去，只說了一句：

「喔，原來在這。」

然後就去換鞋了。

連一句「拍謝，剛剛一直怪妳」都沒有。

我站在玄關看著他，心裡其實有點堵。

不是為了一張健保卡。

是我突然想到，我們結婚這幾年，他好像什麼東西找不到都先問我。

「我的黑襪子咧？」

「剪刀放哪？」

「那個充電頭妳有看到嗎？」

「機車鑰匙咧？」

「上次醫院那張單子妳收到哪？」

最扯的是有一次，他坐在沙發上問我電視遙控器在哪。

我走過去一看，就壓在他大腿旁邊。

我拿起來給他。

他還笑著說：

「有老婆真好。」

以前我也會笑。

現在不知道為什麼，越聽越煩。

那天晚上，我洗完澡找不到耳機。

我很確定自己前一天放在餐桌附近，就順口問他：

「你今天有看到我的耳機嗎？」

他頭都沒抬。

「妳自己的東西放哪妳不知道喔？」

我當下真的愣了一下。

我問他：

「你剛剛說什麼？」

他還一臉莫名其妙。

「我說妳自己放的，妳問我我哪知道？」

我突然就笑了。

是真的被氣笑。

早上你自己把健保卡塞進外套，找不到，我陪你翻了半個家。

晚上我只是問一句你有沒有看到耳機，你跟我說「自己的東西自己找」。

我就跟他說：

「好，那以後我們就都自己的東西自己找。」

他還沒聽懂。

「蛤？」

「沒事。」

從隔天開始，他再問我東西，我真的都不找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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