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我買了一張沒有回程的火車票。
手機裡有十幾通老公打來的電話。
我沒有接。
不是因為不愛了。
而是那一刻,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回去還能做什麼。
我叫林慧,今年三十四歲。
八年前,為了嫁給他,我離開生活二十多年的家鄉,一個人搬到他的城市。
那時候很多人問我:
「妳真的想好了嗎?」
我笑著說:
「他在哪裡,我家就在哪裡。」
現在回頭看,那時候的我,大概真的相信,只要自己努力,一個家就一定能守住。
婚後第二年,我們有了兒子。
孩子出生後,我在家休息不到兩個月,就開始找工作。
不是因為沒人照顧我。
是因為我知道,這個家需要錢。
我找了一份電子廠夜班工作。
每天晚上十點上班,早上七點下班。
別人睡覺的時間,我坐在流水線前。
剛開始那幾個月,我常常累到回家連鞋都不想脫。
可是看到兒子的小臉,我又覺得值得。
那時候我一直告訴自己:
「辛苦一點沒關係,等孩子大了就好了。」
我從來沒有想過,有一天最讓我累的,不是工作。
而是那個我拼命想守住的婚姻。
剛結婚的前幾年,他其實對我很好。
會記得我喜歡吃什麼。
會在我生病時照顧我。
可是孩子出生後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之間慢慢變了。
以前他會問:
「今天累不累?」
後來變成:
「飯怎麼還沒做好?」
以前吵架,他會哄我。
後來吵架,他開始摔東西。
再後來,甚至會動手。
第一次被他推倒時,我坐在地上很久都沒有反應。
我不敢相信。
那個曾經牽著我的手,說會照顧我的男人,竟然會傷害我。
可是第二天,他抱著兒子,又像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他說:
「我就是脾氣不好,但我還是愛這個家。」
那時候的我,竟然相信了。
因為兒子。
我總覺得,只要爸爸愛孩子,這個家就還有救。
直到那一天。
那天我上夜班,本來應該晚上十點去工廠。
可是凌晨開始,我肚子痛得厲害,只好請假回家。
我拿鑰匙打開門。
客廳沒有開燈。
我以為老公睡了。
可是走進房間後,我整個人停住了。
床上有另一個女人。
她看到我,也愣住了。
那一刻,我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我沒有像電視裡那樣大哭大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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