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後真的提早回去上班了。
不是賭氣。
也不是想證明什麼。
是那天晚上，他又跟我說：
「可是我要上班耶。」
我回他：
「我也要啊。」
說完那四個字之後，我突然覺得自己不想再退了。
隔天，我就打電話跟公司確認復職日期。
主管還有點意外。
「妳不是原本請到年底？」
我看了一眼躺在地墊上玩的老二。
「嗯，我想提早回去。」
掛掉電話後，我心裡其實很復雜。
一方面很期待。
一方面又很捨不得小孩。
可是更多的是一種——
我終于可以重新做回我自己的感覺。
晚上先生回家，我直接跟他說：
「下個月1號，我回去上班。」
他筷子停了一下。
「這麼快？」
「嗯。」
「那弟弟怎麼辦？」
「送托嬰。」
他皺眉。
「托嬰很貴耶。」
我看著他。
「不然呢？」
他想了一下，居然說：
「妳不能再多請幾個月嗎？」
我當下就笑了。
「為什麼？」
「因為現在這樣不是比較方便嗎？」
我問他：
「方便誰？」
他沒講話。
那頓飯後來吃得很安靜。
幾天後，我們去看了家附近的托嬰中心。
費用算一算，一個月加上延托、餐費、一些雜費，也是一筆錢。
他一路都在念：
「真的滿貴的。」
「小孩這麼小送去會不會一直生病？」
「妳公司不能再請嗎？」
我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回答。
後來聽煩了，我直接問：
「所以你是不是覺得，我的工作可以隨時不要？」
他說：
「我沒有這個意思。」
我問：
「那為什麼不是你請？」
他瞬間安靜。
過了幾秒才說：
「我工作比較難請。」
我笑了一下。
「每個人的工作都難請。」
「只是以前大家都默認，出問題的時候，應該是媽媽退。」
他沒再說什麼。
正式回去上班的前一天晚上，我把一張A4紙貼在冰箱上。
上面寫得密密麻麻。
早上：
6:30起床
準備早餐
老大水壺
聯絡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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